第一百零五章 乳酸菌，从前
“这种果实，名字叫马洛基娜茄子。”
陈司向右走了几步，给林莉羽留出一个能够上前帮忙的位置，一边继续手头的工作，一边讲解道：
“它和其他我用盐水泡制处理的三种蔬菜一样，都有毒。不同于长豆和毒椒，它的毒素在盐水泡过后还不会完全去除。”
“想要完全去除其中的毒素，就需要使用其他的物质来对毒素进行吸附、转移。”
“也就是说，米糠是可以用于吸附毒素的物质？”
林莉羽学着陈司的样子，从塑料袋中里取出紫色之中带有绿色丝状条纹的长椭圆形果实，用一旁的抹布略加擦拭后，挖开海边沙滩旁湿润沙子一样的米糠，将果实埋到了里面。
陈司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
“用于吸附毒素的物质有很多，米糠、木炭、小麦壳……甚至木屑刨木花都可以。”
“不过我看到它可以使用米糠，那自然就想到了米糠酱菜。”
“所以我想试试，用米糠酱菜的做法来对它进行进一步处理。”
按照陈司学来的配方，茄子类的蔬菜，在制作米糠酱菜时，还需要抹上一层盐才行。
并且在腌制米糠酱菜时，要是能加入一些大蒜头、干辣椒或是其他香料，味道会更好。
不过马洛基娜茄子已经泡了两周的加了香料的盐水浴，现在已经有些微微脱水焉吧，并且带上香料的味道了，自然不需要另外抹盐、加调料入味。
“埋完了！”
当塑料袋中最后一根茄子，都埋到米糠里看不见后，陈司转而照看起一直在煤气灶上沸腾的深煮锅。
他揭开锅盖，避开带着米香的水蒸气，用一根长柄铁勺在锅内微微搅拌，之后从最深处舀起一勺米汤，放到眼前观察里面大米的状态。
经过一段时间的煮制，那些大米已经煮成开花的状态了。
“正好，米汤也煮好了。”
确认过米汤已经被煮成他想要的效果后，陈司用冷水将深煮锅稍稍冷却，待其冷却到皮肤接触觉得微烫的温度后，他用笊篱将煮制开花大米隔离，只取出那些白色透明的米汤，依次注入到了泡菜坛子中。
“这一步，是要做什么？”
林莉羽注意到了陈司将米汤分别倒到了之前盛有二次淘米水的泡菜坛子里，让两种水以固定的比例在坛中混合，她对陈司的做法有些不解，旋即开口发问道。
“这是米浆酸汤。”
陈司忙得有些直不起腰来，他一边混合着米汤和淘米水，将其调配成他口中的“米浆酸汤”，一边回答林莉羽的问题：
“调好之后，像腌泡菜一样盖上盖子，往盖子旁边浇水密封一天，之后就可以开坛了。”
“按照云贵地区的做法，其实还需要用老白酸汤作为引子，不过我们没有那玩意，只好多做一点抽卡了。”
“抽卡？”林莉羽对陈司的说法有些不解。
“对啊，要是没有发臭，略微发酸就算成功了。”陈司笑了笑，“发臭的话，那就倒掉重做。”
“喔喔……”
林莉羽听懂了陈司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剩下的交给我做吧。”
“嗯？”陈司举着锅的动作悬停在了半空。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玩游戏的时候……”
林莉羽点数手指，微微仰头：
“连开十个卡包，全部蓝天白云。”
“连开二十个箱子，还是蓝天白云！”
“连开十把佩里科岛，全部西西米托……”
“好啦好啦，你来做，你来做！”
被戳到痛处的陈司垂下了脑袋，默默把手中的米汤锅递了出去。
“什么蓝天白云，不还有一张金卡来着的吗……”
陈司趴在桌子上，侧着头随意刷着手机，低声嘀咕道。
“哦，好像是的。”林莉羽回忆了一下。
“但是你开到那张卡好像不是很开心，说是什么……重复？”
“测！”
……
“米糠酱马洛基娜茄子的话，因为米糠需要发酵，外加毒素需要析出，两周时间才能食用。”
陈司为装有米糠、埋有马洛基娜茄子的大盆罩上一层保鲜膜，准备待会送到阴凉一些的地城特殊房间内去。
“米浆白酸汤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们查看一次，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能用来浸泡处理那些红色的果实，也就是另一种需要特殊处理的有毒蔬菜了。”
“对了小莉，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林莉羽搬着另一个装米糠的大盆，跟在他的身后。
“今天做的两样东西，都和乳酸菌有关；米汤是利用乳酸菌发酵成酸汤的，而米糠酱菜也是，是利用乳酸菌发酵蔬菜的。”
这章没有结束^.^，继续阅读！
“这种果实，名字叫马洛基娜茄子。”
陈司向右走了几步，给林莉羽留出一个能够上前帮忙的位置，一边继续手头的工作，一边讲解道：
“它和其他我用盐水泡制处理的三种蔬菜一样，都有毒。不同于长豆和毒椒，它的毒素在盐水泡过后还不会完全去除。”
“想要完全去除其中的毒素，就需要使用其他的物质来对毒素进行吸附、转移。”
“也就是说，米糠是可以用于吸附毒素的物质？”
林莉羽学着陈司的样子，从塑料袋中里取出紫色之中带有绿色丝状条纹的长椭圆形果实，用一旁的抹布略加擦拭后，挖开海边沙滩旁湿润沙子一样的米糠，将果实埋到了里面。
陈司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
“用于吸附毒素的物质有很多，米糠、木炭、小麦壳……甚至木屑刨木花都可以。”
“不过我看到它可以使用米糠，那自然就想到了米糠酱菜。”
“所以我想试试，用米糠酱菜的做法来对它进行进一步处理。”
按照陈司学来的配方，茄子类的蔬菜，在制作米糠酱菜时，还需要抹上一层盐才行。
并且在腌制米糠酱菜时，要是能加入一些大蒜头、干辣椒或是其他香料，味道会更好。
不过马洛基娜茄子已经泡了两周的加了香料的盐水浴，现在已经有些微微脱水焉吧，并且带上香料的味道了，自然不需要另外抹盐、加调料入味。
“埋完了！”
当塑料袋中最后一根茄子，都埋到米糠里看不见后，陈司转而照看起一直在煤气灶上沸腾的深煮锅。
他揭开锅盖，避开带着米香的水蒸气，用一根长柄铁勺在锅内微微搅拌，之后从最深处舀起一勺米汤，放到眼前观察里面大米的状态。
经过一段时间的煮制，那些大米已经煮成开花的状态了。
“正好，米汤也煮好了。”
确认过米汤已经被煮成他想要的效果后，陈司用冷水将深煮锅稍稍冷却，待其冷却到皮肤接触觉得微烫的温度后，他用笊篱将煮制开花大米隔离，只取出那些白色透明的米汤，依次注入到了泡菜坛子中。
“这一步，是要做什么？”
林莉羽注意到了陈司将米汤分别倒到了之前盛有二次淘米水的泡菜坛子里，让两种水以固定的比例在坛中混合，她对陈司的做法有些不解，旋即开口发问道。
“这是米浆酸汤。”
陈司忙得有些直不起腰来，他一边混合着米汤和淘米水，将其调配成他口中的“米浆酸汤”，一边回答林莉羽的问题：
“调好之后，像腌泡菜一样盖上盖子，往盖子旁边浇水密封一天，之后就可以开坛了。”
“按照云贵地区的做法，其实还需要用老白酸汤作为引子，不过我们没有那玩意，只好多做一点抽卡了。”
“抽卡？”林莉羽对陈司的说法有些不解。
“对啊，要是没有发臭，略微发酸就算成功了。”陈司笑了笑，“发臭的话，那就倒掉重做。”
“喔喔……”
林莉羽听懂了陈司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剩下的交给我做吧。”
“嗯？”陈司举着锅的动作悬停在了半空。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玩游戏的时候……”
林莉羽点数手指，微微仰头：
“连开十个卡包，全部蓝天白云。”
“连开二十个箱子，还是蓝天白云！”
“连开十把佩里科岛，全部西西米托……”
“好啦好啦，你来做，你来做！”
被戳到痛处的陈司垂下了脑袋，默默把手中的米汤锅递了出去。
“什么蓝天白云，不还有一张金卡来着的吗……”
陈司趴在桌子上，侧着头随意刷着手机，低声嘀咕道。
“哦，好像是的。”林莉羽回忆了一下。
“但是你开到那张卡好像不是很开心，说是什么……重复？”
“测！”
……
“米糠酱马洛基娜茄子的话，因为米糠需要发酵，外加毒素需要析出，两周时间才能食用。”
陈司为装有米糠、埋有马洛基娜茄子的大盆罩上一层保鲜膜，准备待会送到阴凉一些的地城特殊房间内去。
“米浆白酸汤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们查看一次，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能用来浸泡处理那些红色的果实，也就是另一种需要特殊处理的有毒蔬菜了。”
“对了小莉，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林莉羽搬着另一个装米糠的大盆，跟在他的身后。
“今天做的两样东西，都和乳酸菌有关；米汤是利用乳酸菌发酵成酸汤的，而米糠酱菜也是，是利用乳酸菌发酵蔬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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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忽然想到一句出自某个动画，仅仅一句话就变成一个角色梗的台词：
“你有好好补充乳酸菌吗~”
“好老的梗！”林莉羽居然GET到了，第一时间就出言吐槽道。
处理完米糠和白酸汤后，时间也差不多快三点钟，该去谈生意了。
本来陈司只打算一个人去谈，但他并不擅长法律法条、价值评估和谈判策略；而林莉羽则在这方面比陈司好一些，并且特别为了今天的谈判，学习了相关的知识，甚至还让自己学法律的朋友，初步拟定了的合同。
所以陈司特意带上了她，为自己兜底。
而为了弥补昨天让璐璐等到十点钟才吃上晚饭，又怕自己谈生意谈太久，陈司索性把璐璐也带上了。
有三个人的话，摩托车是坐不下了，因此陈司直接打了个车。
路上，陈司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之前用的是家庭小灶做这道菜，餐厅里用的一般是商业灶，操作过程上……不一样啊。”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家庭小灶与商业灶的区别上，最大的就是火力。
商业灶的火力远远大于家庭小灶，为的是出菜更快、味道更香。
而中餐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理论上说，鱼香肉丝这道菜就该用那种商业灶“行星发动机”那样的大火，这样炒出来才香。
“要是按照小灶的做法，我教出去的技术绝对有问题啊……”
“这样不行！”陈司当即做了个决定，他掏出手机，默默地搜索起了鱼香肉丝这个菜谱。
五分钟后，他的自信又回来了，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了鱼香肉丝的商业做法。
大概吧。
……
年过三十，从房屋中介和保险行业中脱身，转而去经营一家餐馆的“赵家小馆”老板赵一宽，最近陷入了中年危机。
那些新顾客和老顾客，不是涌向称重的中式快餐店，就是干脆待在办公楼点外卖吃。
这使他的生意日渐惨淡，最近更是已经入不敷出。
生意好的时候，店里原本有四位服务员、两位帮厨、一位洗碗工、一位收银员。
现在店里只剩下了他自己，兼任所有的工作。
就这样，他还常常有时间闲下来，开始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农村出身的他，在同村的同龄人之中成绩还算优异，但也很不容易才考上一个一般的大学，冷门的专业；至于选择进入中介、保险行业，这就是一连串的机缘巧合了。
这两个行业并不算太坏，他也的确做得下去，两个行业的业务还有相互重叠的部分。
房主需要保险，而买保险的人，也可能需要买房租房。
他本可以不断积累人脉，在这个两个行业中不断创出名堂，买房、买车、娶老婆，按照多数人认知中成功的人生轨迹，像打怪升级一样走下去。
不过他的看法在一场场饭局应酬上改变了。
他见到太多人，为了几单生意，喝到胃出血；又见过太多人，在KTV里抱着今天谁的老婆，摸着明天谁的媳妇，满是酒气地在呕吐声中难听地唱歌。
身边的同事换得比办公室饮水机上的水还要快；他听到难听的话，比农村最脏的旱厕还脏。
又是不知道第几次，不知道是黄昏还是清晨，他一个人从满是绿瓶白瓶的桌子上起来，一个人默默结掉千来块的账单。
他脱下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像行尸走肉地在路上蹒跚着。
走在街上，一股独特的酸味勾住了他的脚步。
这样开胃的酸味，对一夜宿醉的他近乎无法拒绝。
很快，一个砂锅被端了上来，放到了褪色发黄的白色折叠餐桌上，放到了他的面前。
赵一宽不由自主地“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
揭开砂锅的锅盖，映入眼帘的是茄汁色的红汤，上面飘着碧绿的芹菜段，里面浮着的是雪白的黑鱼片。
他没有犹豫一秒，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吃鱼片、喝酸汤。
带着米香的酸辣味，伴随着鲜嫩的鱼片入了喉咙，滚落到了空空如也的胃里。
这道菜，对那时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救赎。
清点自己的财产后，他当天下午就毅然辞去了工作，前往鲁地学厨一年，开了一家叫“赵家小馆”的店。
日子没有轻松太多，但是至少每天过得很充实，不用喝言不由衷的酒，不用听难听的话。
他以笑脸对待每一位客户，生意也越做越好。
后来，形势悄然改变，即使他学着别人，在菜谱上、经营方式上做出了改变和创新，顾客还是越来越少。
开店的那天，他从没想过要求什么人，只想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试试就试试吧，要是那位陈老板的那道菜真有那么神，能把我小店盘活了，那我把店送给他都行！”
赵一宽吐出一个烟圈，长久地注视着玻璃门外的马路，对一旁的老赵说道。
一辆挂着某家网约车公司LOGO的白车打着左转向灯停到了路边，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了三个人。
老赵直起身子，探头望去：
“哎哎，就是那辆车，陈老板来了！”
赵一宽看到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位白头发的小女孩，他皱起了眉头，在心中暗自嘟囔：
“谈个生意，还拖家带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