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杰赫·末卡维的报复
在弩箭飞离弓弩的同时，弓弩男睁着的血红眸子瞬间布满了血丝，血丝的颜色，比已然变成猩红色的眼眸更为深沉。
血丝从近乎缩为一个点的瞳孔中盘踞生出，扩散到眼眶外，几乎爬满了他半张脸。
与之共鸣的，是在空中破空飞行的银色弩箭，此时箭身上也浮现出血管似的猩红血丝。
“哈、呼……哈、呼……”
原本屏气凝神，一动不动的弓弩男，此时肩头和胸腔上下大幅度起伏，正大口大口地吐纳着空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极力睁开的血红眼珠不住颤抖，似乎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而一旁与他“共享视野”的，被称为“红眼”的女人，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红眼无力地依靠在水泥立柱边，半瘫在地上，尽力扬起头，控制住颤抖的眼皮，保持住一直望向远处不明光团的状态。
她奋力睁开的两只眼睛，左眼继续流淌出诡异的红光，而右眼已然变得和正常人无异。
“上扬。”
空中弩箭下方的血丝亮起绯红色的光，弩箭头部在空中凭空向上抬升。
“左偏。”
弩箭向左偏移了一个角度。
“3、2、1……”
……
自从踏上华国这片土地，金色头发、面容苍白、颧骨突出、脸颊瘦得像骷髅一样的李杰赫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的真名是杰赫·末卡维。
末卡维家族的血脉，会为每一个觉醒吸血鬼血统的后裔，带来受到诅咒般的疯狂。
他们的血脉特性，决定了他们的“心兽”极其容易发狂。
杰赫·末卡维觉醒吸血鬼血脉，是他还在西海岸加州洛城某个街区的一所高中上学的时候。
那是一个闷热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夏天，穿着白色T恤和嘻哈裤的他坐在食堂里，忽然就对盘子里的猪肉青豆失去了兴趣。
虽然本来也不爱吃那些淡到没有味道的白色猪肉，还有硬得能塞到猎枪里充当钢珠的青豆。
但这不代表他会对面前那个满脸青春痘、带着牙套，矮他一个头的白人小孩的血肉，产生兴趣。
心兽爆炸一样地发狂了，他没有克制，他也克制不住。
总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个白人小孩的胳膊上少了一块肉，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他则是满嘴鲜血的站在一旁，望着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满脸惊骇的同学，舔了舔嘴唇。
对于这种骇人听闻的情况，学校方面，则以为他是过量服用了DRUG或是WEED。
救护车带走了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白人小孩，而他则是进了戒毒所。
所幸，人类的这一集体特性“凡庸”保护住了他，让包括父母在内的任何人都没有发现，他是吸血鬼。
不过，归属于当地吸血鬼们的组织，“疯狂网络”还是找到了他。
他加入了，鲜血、重型摩托车、金属穿孔、纹身，还有各种肤色的女人，它们代替了学校和书本，成为了他生活的全部。
杰赫·末卡维十八岁生日的蛋糕，是用人类血肉做的。
不过很快，那个以“疯狂”和“放纵”为信条的组织，发现了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要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疯狂、还要放纵。
“你用了一晚上，就完成了‘红心皇后’的仪式？”
戴着银色狗牌，赤着黝黑的上半身，暴露出满是奇卡诺纹身的胸膛与手臂的黑人用不可思议地语气向杰赫问道。
“红心皇后”，是以纵欲和疯狂为情绪核心的“启蒙路径”，它的作用是增强吸血鬼的心灵控制能力，还有对吸血鬼的下属造物，诸如僵尸这类生物的支配能力。
“是的，你们知道诀窍是什么吗？”
杰赫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暴露出两颗苍白獠牙的微笑，他眼眸闪过一道红光，勾了勾手指：
“过来。”
发黄破旧的床垫和生活垃圾之后，爬出十个肤色不同、浑身赤裸、眼睛失焦的女人。
“十个女人，先活着，再死掉。”
另外，今天他还试了试，让其他吸血鬼强制服用自己的普通血液，并没法像转变人类一样，将它们变成傀儡。
“不过他们还算有用，至少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钱。”
望着圆形货船舷窗外荡漾的海面，杰赫·末卡维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
在控制那些吸血鬼后，如果只是想要钱、女人或是血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杀掉他们的。
为了躲避“疯狂网络”的追捕，他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华国，来到了一座叫航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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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弩箭飞离弓弩的同时，弓弩男睁着的血红眸子瞬间布满了血丝，血丝的颜色，比已然变成猩红色的眼眸更为深沉。
血丝从近乎缩为一个点的瞳孔中盘踞生出，扩散到眼眶外，几乎爬满了他半张脸。
与之共鸣的，是在空中破空飞行的银色弩箭，此时箭身上也浮现出血管似的猩红血丝。
“哈、呼……哈、呼……”
原本屏气凝神，一动不动的弓弩男，此时肩头和胸腔上下大幅度起伏，正大口大口地吐纳着空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极力睁开的血红眼珠不住颤抖，似乎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而一旁与他“共享视野”的，被称为“红眼”的女人，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红眼无力地依靠在水泥立柱边，半瘫在地上，尽力扬起头，控制住颤抖的眼皮，保持住一直望向远处不明光团的状态。
她奋力睁开的两只眼睛，左眼继续流淌出诡异的红光，而右眼已然变得和正常人无异。
“上扬。”
空中弩箭下方的血丝亮起绯红色的光，弩箭头部在空中凭空向上抬升。
“左偏。”
弩箭向左偏移了一个角度。
“3、2、1……”
……
自从踏上华国这片土地，金色头发、面容苍白、颧骨突出、脸颊瘦得像骷髅一样的李杰赫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的真名是杰赫·末卡维。
末卡维家族的血脉，会为每一个觉醒吸血鬼血统的后裔，带来受到诅咒般的疯狂。
他们的血脉特性，决定了他们的“心兽”极其容易发狂。
杰赫·末卡维觉醒吸血鬼血脉，是他还在西海岸加州洛城某个街区的一所高中上学的时候。
那是一个闷热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夏天，穿着白色T恤和嘻哈裤的他坐在食堂里，忽然就对盘子里的猪肉青豆失去了兴趣。
虽然本来也不爱吃那些淡到没有味道的白色猪肉，还有硬得能塞到猎枪里充当钢珠的青豆。
但这不代表他会对面前那个满脸青春痘、带着牙套，矮他一个头的白人小孩的血肉，产生兴趣。
心兽爆炸一样地发狂了，他没有克制，他也克制不住。
总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个白人小孩的胳膊上少了一块肉，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他则是满嘴鲜血的站在一旁，望着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满脸惊骇的同学，舔了舔嘴唇。
对于这种骇人听闻的情况，学校方面，则以为他是过量服用了DRUG或是WEED。
救护车带走了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白人小孩，而他则是进了戒毒所。
所幸，人类的这一集体特性“凡庸”保护住了他，让包括父母在内的任何人都没有发现，他是吸血鬼。
不过，归属于当地吸血鬼们的组织，“疯狂网络”还是找到了他。
他加入了，鲜血、重型摩托车、金属穿孔、纹身，还有各种肤色的女人，它们代替了学校和书本，成为了他生活的全部。
杰赫·末卡维十八岁生日的蛋糕，是用人类血肉做的。
不过很快，那个以“疯狂”和“放纵”为信条的组织，发现了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要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疯狂、还要放纵。
“你用了一晚上，就完成了‘红心皇后’的仪式？”
戴着银色狗牌，赤着黝黑的上半身，暴露出满是奇卡诺纹身的胸膛与手臂的黑人用不可思议地语气向杰赫问道。
“红心皇后”，是以纵欲和疯狂为情绪核心的“启蒙路径”，它的作用是增强吸血鬼的心灵控制能力，还有对吸血鬼的下属造物，诸如僵尸这类生物的支配能力。
“是的，你们知道诀窍是什么吗？”
杰赫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暴露出两颗苍白獠牙的微笑，他眼眸闪过一道红光，勾了勾手指：
“过来。”
发黄破旧的床垫和生活垃圾之后，爬出十个肤色不同、浑身赤裸、眼睛失焦的女人。
“十个女人，先活着，再死掉。”
另外，今天他还试了试，让其他吸血鬼强制服用自己的普通血液，并没法像转变人类一样，将它们变成傀儡。
“不过他们还算有用，至少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钱。”
望着圆形货船舷窗外荡漾的海面，杰赫·末卡维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
在控制那些吸血鬼后，如果只是想要钱、女人或是血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杀掉他们的。
为了躲避“疯狂网络”的追捕，他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华国，来到了一座叫航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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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城市的生活，加深了他当时的后悔感。
原本一切的进展都还算顺利，在桥洞下的瓦楞纸上度过一晚后，他就收到了一张来自“献血者聚会”的信。
似乎寄出这封信的人，还知道他的出身，信上的语言是打印体的英文。
杰赫按照信上说的位置，找到了一家私人诊所，加入了那个名叫“献血者聚会”的当地吸血鬼组织。
没过一周，他又犯错了，他低估了这个组织的能力。
组织的主持人，称自己为“黑面具”的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完全不受他经过“红心皇后”加强过的心理支配能力的影响。
在打断他手脚，击碎他连带半个心脏的半边躯体，将他丢到下水道里的这个过程中，那个名叫“黑面具”的男人，没有被他亮起的红瞳干扰到一分。
因重伤陷入沉睡，进入缓慢死亡的他，本该就这样在一处偏僻到无人问津的下水道腐烂，变成一具长着尖牙的白骨。
但是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活过来了。
杰赫在浓郁的血腥味之中苏醒，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深坑之中，一堆覆盖着褐色皮毛、活像加大号的老鼠肢体的残肢断臂。
他从对他来说不算太深的深坑中爬了起来，看到的是一大群黑色皮毛、站立着有半人高、身穿简单布料、手持粗制武器工具的鼠人。
鼠人们对杰赫的突然复活感到十分惊讶，它们小小的脑袋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具本来要顺带和杀掉的敌人部族尸体一起埋掉，偶然发现的人型尸体，会突然在一晚上后复活。
但是杰赫知道，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鼠人的血，也能给吸血鬼疗伤，还有提供力量啊。
红着眼睛的杰赫杀掉……或者说，吃掉了在场的一半的老鼠；另外，他控制了另一半的老鼠。
鼠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极强的生育能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之后，他就在下水道里和老鼠一起住了，不过偶尔也会爬出洞口去洗个澡，以“李杰赫”的身份，操着夹杂着大量英文的不流利中文，去酒吧这类场所放松心情。
超自然现象会相互吸引，在不同的酒吧之中，他倒是遇到了不少的吸血鬼。
经历了太多的事件，外加可以每天利用鼠人释放自己的疯狂，杰赫终于学会了冷静地以“社交”还有“利益交换”的方式，利用取之不尽的鼠人血，从其他吸血鬼手中，获得了许多有用的资源。
这其中最有用的，莫过于“红心皇后”的二级拓展。
历史上，吸血鬼是纵欲而又疯狂的种族，因此“红心皇后”这个启蒙路径在他们群体之间流传得很广，他只用了不多的鼠人血液，就交换到了这个知识。
话说回来，对于现代吸血鬼而言，其实“红心皇后”并没有这么好入门，全看天赋，有的吸血鬼十年才完成一级仪式，而二级仪式则是遥遥无期。
疯狂如杰赫，他也用了整整一年，才完成“红心皇后”的二级拓展。
一级拓展是支配他人，而二级拓展则是支配他自己：支配自己的身体，运用特殊的“鲜血戒律”，长出猩红的巨型蝙蝠肉翼；支配自己的骨骼和肌肉，让骨骼变得中空、肌肉变得轻盈却又充满力量。
因此，他的力量和速度得到加快，并且学会了飞行。
在得到二级拓展，还有制造与支配鼠人恶煞的进阶知识，并制造出不少的鼠人恶煞大军后，杰赫觉得是时候报仇了。
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超过了那个“黑面具”，手下还拥有了一支由鼠人恶煞组成的军队，完全有能力逐个瓦解掉那个“献血者聚会”。
没研究过兵法，不懂“打草惊蛇”道理的他，用埋伏和跟踪的手法干掉了一些成员后，发现原来凭借鼠人恶煞组成的军队，就能力压一些吸血鬼了。
于是，在几次指挥，为鼠人恶煞刻入心理烙印之后，他就放着鼠人恶煞去进行他要做的工作，而自己则开始放纵起了欲望。
要知道，鼠人的手感，终究不如人类啊。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埋伏在一处烂尾楼盘里的军队，全灭了，只逃回来了一只用于通风报信的鼠人。
杰赫很聪明，他利用鼠人恶煞制作包围圈，而利用被威逼利诱控制住的鼠人作为探子，这样他就能得到最准确的战报。
鼠人告诉他，是一个来自“献血者聚会”，酒红色微卷头发、奔跑速度极快，还会使用“鲜血戒律”的女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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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他终于锁定了他的目标。
他得到一份情报，知道了这个女人最近总是会在公司里加班，有时加班到很晚。
那时候，在这栋近乎漆黑的写字楼内，除了她以外，就几乎没有多少目击者。
在繁华市中心中对另一个吸血鬼下手，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如果是一栋几近无人的写字楼里呢？
十点五十九分的夜晚，杰赫·末卡维从胸口被洞穿的赤裸女人胴体身上起身，看了一眼手表，有些懊悔。
“今天，又迟到了。”
他穿好衣服，从女人身上享用一份血肉作为迟来的晚餐之后，站在绿色与紫色为主色调的霓虹灯招牌之上，扇动蝙蝠肉翼，将自己席卷到冰冷的城市上空之中。
十二点十五分的冰凉午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从空中靠近了那栋写字楼，对着那个熟悉的楼层，使用了超感。
“她还在！她还在！她还在！”
杰赫·末卡维的眼神中闪动着带有血腥味的红光，他奋力挥动翅膀，一股气流将他送到了高空。
他俯视着那栋建筑，缩起翅膀裹挟全身，翻转身体改为头朝下的姿势直直冲下，以抛物线的形式俯冲着。
他要借着俯冲的力量，突破玻璃幕窗，直接对仍在冷白色电脑屏幕前工作的那个女人进行袭击。
强烈的气流像刀一样刮过他瘦得像骷髅的面庞，将他凌乱干枯如秋后蓬草的金色头发向后吹得猎猎作响。
高空迎面而来的夜风很冷，但是心中产生的复仇快感带来的火热，让他热得有些发颤。
忽然，俯冲状态下的他，超感捕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正飞快地向他袭来。
杰赫连忙张开翅膀，止住向下的势头，转而向侧上方飞去。
为时已晚。
一支表面浮现出猩红血管，极粗极长的银色弩箭，竟然也在空中猛地调转方向，扎中了他的腹部。
受到如此重击的他，仍然没有失去向上飞的动力，杰赫张开翅膀，奋力扇动，堪堪稳住身形，悬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穿过身体一半的弩箭从箭尖开始猛地裂开，裂成四瓣的箭身中流出一些让他感觉极为痛苦和危险的液体，流淌到了他的后背上。
“不好！”
杰赫已经顾不上扇动翅膀将身体稳定在空中，他赶紧用手猛击弩箭尾部，使其穿过自己的身体落了下去。
受到不明液体腐蚀的他，顿时感觉失去了不少力量，他控制住背后翅膀完全展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飘落。
……
“目标发生了躲避动作，没有击中心脏，弩箭穿过腹部，抑制液效果不佳。”
两只眼睛又均变为红色，恢复些许体力，重新站在地面上的“红眼”，用仍旧冰冷的声音，汇报起那根弩箭取得的战况。
“目标从空中匀速下坠，不排除落地之后恢复战斗力的可能性。”
“该死……”
“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