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缺钱
“小莉，今天早餐吃啥？”
“白粥。”
林莉羽端来一碗略显稀薄的白粥，放到了陈司面前。
“今天……只有白粥了？”
“嗯。”
围着鹅黄色围裙的林莉羽又端来两碗白粥，一碗给自己，一碗给璐璐。
空旷的餐桌上只有三碗白粥，与一个小碟。
小碟里有一个煎鸡蛋，还有一撮咸菜，这是属于璐璐的。
“昨天还有榨菜来着，怎么今天没有了……”
陈司略显委屈地用陶瓷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白粥，他感觉自己手上的勺子几乎没有受到一丝阻力。
“昨天店里的最后一包榨菜被我们吃完了，对了，今天该补货了。”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手头还有补货的资金吗？”
“还有……吧？”
一向习惯看微信余额、网上银行来获得小小底气和成就感的陈司，今天……或者说最近，都没有看过自己的存款了。
因为那些数字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些钱我是一分都动不了了啊！
自从计划买下“赵家小馆”后，陈司发现，现阶段总的开销，要比他预期之中还要多得多。
购买下餐厅每月需要固定支付的分期付款、包括赵一宽在内，因餐厅生意太忙而不得不第二天就开始新招的员工的工资、餐厅要付的房租、食材的费用、宣传餐厅的费用……
这些是新增的开销，原先的开销，诸如小店的进货费用、购买送到异世界用于交换钱币的物资的钱款、还有养殖史莱姆需要的饲料……
这些方面的开销还是一分都不会少，甚至说，最近还有些增多了。
增多的部分，是指养殖史莱姆需要的饲料费用，这个花钱的口子，最近还被陡然拉大了。
因为最近上一批蓝史莱姆的卵已经孵化出来，变成鸡蛋大小的小蓝史莱姆了。虽然它们体型不大，但成长速度惊人，食量也的确不小，并且它们的饮食结构以蛋白质为主。
换句话说，就是它们要吃肉。
而带肉的饲料，它很贵。
小蓝史莱姆基本上是每天都能长大一圈，这让陈司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快乐就不用说了，按照陈司的预计，这些小蓝史莱姆，大约一个月左右，就能“出栏”，转变成能换钱的蓝史莱姆宽粉。
痛则是……
它们实在是吃太多了！
按照陈司的预计，这些玩意，饲料费用应该是成本的大头，这个成本，大概会是收益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乃至百分之七十。
平摊到每一天大概是三到四块多钱，这个成本再乘以它们总的数量，再加上留种、繁育、筛选、优化的成本，还有日常垫料这类的更换……
总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他现阶段日常捕捉野生蓝史莱姆、售卖制作出来的宽粉带来的收益了。
于是乎，陈司收入的大头，啪嗒，没了！
虽说餐厅方面也在不断产生着收益，但那些收益得留到月底，用于支付第一期购买餐厅的款项、店门房租、员工的工资这类的餐厅固定开销。
此为，他们还需要预留不少资金，以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诸如资金流断裂的这类风险。
话说回来，陈司他家是怎么破产来着的？
这些复杂的账目，靠陈司一个人自然是算不过来。
但好在有林莉羽的帮助，经过她一晚上在电脑前的查找资料、计算账目，略微有些黑眼圈的林莉羽面带忧郁，用一大叠满是数据、表格的A4纸，拍醒了趴在电脑桌一角呼呼大睡的陈司。
一页页纸张翻过，很快，忧郁的神色就扩散到了陈司的脸上。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点点头，当即做出一个决定：
开始开源节流。
开源方面，二人暂时没什么头绪，但是节流方面，很快就开始了。
于是，在他的经济还没有得到起色之前，陈司家的早餐桌上，就只剩下清汤寡水的粥和小咸菜了。
“今天连小咸菜都没了吗……”
陈司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淡然自若地喝着白粥，看起来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丝毫意见的林莉羽。
“怎么感觉，自从开始创业挣钱之后，日子反而变得比欠一屁股债的时候还要惨了？”
“还有，她是不是最近有些用力过猛了？”
有句话叫债多不压身，实际上，日常吃喝的开销在这些巨大的资金流水面前，算是九牛一毛上的小小毛尖，他们其实完全不用生活得那么拮据的。
陈司右手无意识地搅拌着白粥，一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林莉羽撅起樱粉色的小嘴唇，“呼呼”吹凉瓷勺中白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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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今天早餐吃啥？”
“白粥。”
林莉羽端来一碗略显稀薄的白粥，放到了陈司面前。
“今天……只有白粥了？”
“嗯。”
围着鹅黄色围裙的林莉羽又端来两碗白粥，一碗给自己，一碗给璐璐。
空旷的餐桌上只有三碗白粥，与一个小碟。
小碟里有一个煎鸡蛋，还有一撮咸菜，这是属于璐璐的。
“昨天还有榨菜来着，怎么今天没有了……”
陈司略显委屈地用陶瓷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白粥，他感觉自己手上的勺子几乎没有受到一丝阻力。
“昨天店里的最后一包榨菜被我们吃完了，对了，今天该补货了。”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手头还有补货的资金吗？”
“还有……吧？”
一向习惯看微信余额、网上银行来获得小小底气和成就感的陈司，今天……或者说最近，都没有看过自己的存款了。
因为那些数字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些钱我是一分都动不了了啊！
自从计划买下“赵家小馆”后，陈司发现，现阶段总的开销，要比他预期之中还要多得多。
购买下餐厅每月需要固定支付的分期付款、包括赵一宽在内，因餐厅生意太忙而不得不第二天就开始新招的员工的工资、餐厅要付的房租、食材的费用、宣传餐厅的费用……
这些是新增的开销，原先的开销，诸如小店的进货费用、购买送到异世界用于交换钱币的物资的钱款、还有养殖史莱姆需要的饲料……
这些方面的开销还是一分都不会少，甚至说，最近还有些增多了。
增多的部分，是指养殖史莱姆需要的饲料费用，这个花钱的口子，最近还被陡然拉大了。
因为最近上一批蓝史莱姆的卵已经孵化出来，变成鸡蛋大小的小蓝史莱姆了。虽然它们体型不大，但成长速度惊人，食量也的确不小，并且它们的饮食结构以蛋白质为主。
换句话说，就是它们要吃肉。
而带肉的饲料，它很贵。
小蓝史莱姆基本上是每天都能长大一圈，这让陈司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快乐就不用说了，按照陈司的预计，这些小蓝史莱姆，大约一个月左右，就能“出栏”，转变成能换钱的蓝史莱姆宽粉。
痛则是……
它们实在是吃太多了！
按照陈司的预计，这些玩意，饲料费用应该是成本的大头，这个成本，大概会是收益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乃至百分之七十。
平摊到每一天大概是三到四块多钱，这个成本再乘以它们总的数量，再加上留种、繁育、筛选、优化的成本，还有日常垫料这类的更换……
总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他现阶段日常捕捉野生蓝史莱姆、售卖制作出来的宽粉带来的收益了。
于是乎，陈司收入的大头，啪嗒，没了！
虽说餐厅方面也在不断产生着收益，但那些收益得留到月底，用于支付第一期购买餐厅的款项、店门房租、员工的工资这类的餐厅固定开销。
此为，他们还需要预留不少资金，以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诸如资金流断裂的这类风险。
话说回来，陈司他家是怎么破产来着的？
这些复杂的账目，靠陈司一个人自然是算不过来。
但好在有林莉羽的帮助，经过她一晚上在电脑前的查找资料、计算账目，略微有些黑眼圈的林莉羽面带忧郁，用一大叠满是数据、表格的A4纸，拍醒了趴在电脑桌一角呼呼大睡的陈司。
一页页纸张翻过，很快，忧郁的神色就扩散到了陈司的脸上。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点点头，当即做出一个决定：
开始开源节流。
开源方面，二人暂时没什么头绪，但是节流方面，很快就开始了。
于是，在他的经济还没有得到起色之前，陈司家的早餐桌上，就只剩下清汤寡水的粥和小咸菜了。
“今天连小咸菜都没了吗……”
陈司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淡然自若地喝着白粥，看起来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丝毫意见的林莉羽。
“怎么感觉，自从开始创业挣钱之后，日子反而变得比欠一屁股债的时候还要惨了？”
“还有，她是不是最近有些用力过猛了？”
有句话叫债多不压身，实际上，日常吃喝的开销在这些巨大的资金流水面前，算是九牛一毛上的小小毛尖，他们其实完全不用生活得那么拮据的。
陈司右手无意识地搅拌着白粥，一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林莉羽撅起樱粉色的小嘴唇，“呼呼”吹凉瓷勺中白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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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员工似乎有点傻，已经把归属于他陈司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当成是自己家的在照顾了。
为了今后的发展，为了还没有被许诺的未来，她心甘情愿地配着陈司一起吃苦。
“看我干什么？快吃饭啦！”
忽然，林莉羽的动作停下了，她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向了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陈司，忽扇忽扇的眼眸中流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噢，没事……”
“小莉啊，这周过完，下周仓库里的那批泡椒应该就完成了。”
“我估计，鱼香肉丝不限量供应之后，餐厅的营业额应该能翻三倍。”
“到时候咱稍微庆祝一下，带你和璐璐去吃好哒！”
“耶！”
璐璐的一声欢呼，打断了林莉羽要说出口的，诸如资金啊规划啊风险啊这类的话。
她拨了拨新梳的偏侧刘海，望着高捧着碗，要将一满碗白粥一饮而尽的陈司，脸上出现一个温暖的笑。
虽然没有佐餐的小菜，但今天的白粥还是有些甜甜的。
……
给蓝史莱姆喂过饲料、与赵一宽通过电话，确认过今天餐厅生意上没有大问题、嘱咐过璐璐放学之后要来看店……
完成日常要做的事项后，陈司带着林莉羽，通过传送法阵，直接从自家地城入口阶梯的位置，快速传送到了异世界。
“嗡嗡”的空气振鸣声之中，一阵蓝光闪过，二人出现在了村庄之中的一处广场上，出现在了早已熟悉的另一个传送法阵之中。
林莉羽停止了口中的念咒，在感受到蓝光消退之后，她和陈司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今天来得比较早，而时间本身就比现实世界要早些的异世界，此时时间还在早晨附近。
仰头看着不知比现实世界中城市上空澄澈多少倍的蔚蓝天空，感受和煦的阳光和清醒的空气，陈司伸展身体，在深呼吸之后颇有感触地说出了一句话：
“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
传送法阵附近，靠近难民安置点的广场有居民走动，他们在见到陡然传送而来的陈司和林莉羽二人之后，没有过多惊讶，而是对着他们深深施了一礼。
二人走出传送法阵，对着那些身穿朴素整洁衣物、面色红润、身形健康、面容带笑的居民频频点头回礼。
很难想象，这些居民们在两周之前，还是一群衣裳褴褛，身形瘦削枯槁如骷髅，脸上看不出任何对生的希望的难民。
白头发的老人，牵着一位小女孩与陈司打招呼：
“您来了！领主大人！”
“噢，你好。”陈司点点头，又站在原地，欠下身子挥手回应着小女孩的笑容。
“埃尔，今天庄稼的情况，怎么样了？”
“状况好极了！您跟我来。”
陈司二人跟随着白头发老人不算快速但也稳健的步伐，沿着夯实的黄泥道路，向村庄东侧边缘处走去。
他们要去的位置，真是那片原先被难民选择为居所，搭建着不少简陋棚户，隐藏在灌木和阔叶植物后的一处沿河平地。
现在那些由树枝和芭蕉叶简陋搭建而成的棚子已被全部拆除，平地被重新整平，周围遮挡阳光的树木被清理。
这片沿着河流的土地被开垦，变成了能够种植植物的田野。
衣着短衫，在田里耕种的居民照顾着这些刚刚从泥土中钻出的幼嫩小苗，以及一些爬在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的爬藤植物。
一些居民背朝着陈司，在用锄头耕着土地；一些居民正向田垄上秧插下叶片宽阔的幼苗。
还有一些面朝陈司到来方向的居民，看到自己善良的领主大人从田边走来，纷纷微笑着抬起头向陈司二人施礼。
陈司也面带笑容，连连点头回应着。
田里生长的，正是原本生长在城堡中庭，后来被陈司安排居民们移植到蜥蜴人村庄之中，转由他们照顾的维及纳长豆、荒野毒椒、马洛基娜茄子和球红毒茄。
陈司没有移植走那些成熟的植株，他让那些植株继续在城堡中庭生长，持续为“赵家小馆”供货，而是移植了相对幼小的新生植株，还让居民们用种子试着种了一些。
现在看来，两种培养方案的植株，情况都还不错。
虽然这些东西，陈司昨天也看过了，称不上是什么常看常新。
但这也是朕自己打下的江山，怎么看怎么开心啊！
巡视完即将为自己源源不断供货的田野之后，陈司又带着林莉羽，转而走向了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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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涤纶的布匹交由负责售卖商品，原先为难民，现在同为自己管理下的居民手中；询问过一旁负责管账的托因最近的收益，确认现阶段在有外来供货的前提下，资金可以支持自己治下的居民生活之后，陈司点点头，准备通过传送法阵，回到现实世界。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个售卖禽类的摊位之后，有一只灰色的斑猫人正向他挥手，示意他凑近。
不得不说，斑猫人挥手招人来的姿势，还真挺像招财猫的。
“什么事？”
“你之前打听的，去过蝙蝠洞穴的那只蜥蜴人，回来了。”
陈司脸上悠闲的表情一变，神色瞬间激动了起来：
“在哪？”
最近蝙蝠血的存量严重不足，上周到来的薇薇安娜，在交换信息的小小餐会上吃掉了最后一份蝙蝠血块。
要是再没有补充的话，这周他就要铤而走险，去充当薇薇安娜口中提到的吸血鬼的猎人作为副业了。
灰色斑猫人狡黠地笑了笑，对着摊位上的一堆白条鸟类，摊开了它毛茸茸的爪子。
陈司口中“啧”了一声。
不用问，接下来就是肮脏的PY交易了。
PY交易，指Pay for yearning，陈司付钱，以换取渴求的信息。
用六十枚铜币购买一只白条鹦鹉后，灰色斑猫人摊主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给陈司指了一个方向。
在一处不算宽阔的竹棚之中，他们找到了一头身形健壮、鳞片黝黑的蜥蜴人。
陈司顺手将那只白条鹦鹉送给了这位左眼有一条惊人伤疤，只转动右眼侧头看着他们的黑色蜥蜴人，作为提供信息的报酬。
“太阳升起的方向，灰烬峡谷，我带你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