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否极泰来
梦断九州叹余生 | 作者:岐易山 | 更新时间:2022-06-25 12:29:46
广宗城外张航的大营连绵数里,将广宗城牢牢围住。张航在吸取了牛杉依草结营的经验之后,为防止受到火攻特意在营地的四周命人割除杂草,弄出了一条宽达百米的环形防火带。
在绵延数里的起义军营地之外,肖雄占据了一座小县城,小县城城高三米,肖雄进驻之后紧急加高了半米,又将周围的树木尽数伐尽,粗壮的树木直接断成滚木,细一些的枝条则是按照肖昂的建议捆成一捆中间夹着用布包裹着的碎石,虽然制作工序麻烦,但是也能起到滚木的作用。手臂粗细的则是做成了拒马。
这样一来,起义军没有了原料制作攻城器具,也增加了自身的防御力算得上是一举两得。经过半个月的筹备,一个与广宗城互成掎角之势的据点形成了。为了给据点建设争取时间,肖雄也是付出了数百士兵的生命。
与此同时,长社的牛劵军团也完成了修整、补充由长社出发,预计在两天后即可与京师军团汇合。青州北线,据说也打了一场小型会战,这场会战歼敌数量虽然并不多,但是却是将清州北线的起义军机动力量消灭了。
现在的清州北线的起义军据点只能是各自采取守势,等待帝国军方点名而无法主动出击歼灭帝国军队了。这对于帝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毕竟现在清州北线的主力只有董傲的西北军的一个军团(长时间的连续作战,西北军已经从两军团的四万多人变成了一个常规军团的两万人左右),其余的都是新组建起来的乡勇。
清州北线起义军这支机动力量当初是从广宗城抽调,由二十四徒中的一人率领准备消灭各路赶来的乡勇队伍的,只是张航没有想到,这哥们儿竟然胃口大开准备吃下董傲的直属千人队,虽然,开始的时候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成功,但是却被祁预给搅了。
肖雄此时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用沙土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用蓝色的布条做成了一条条代表溪流,一块块砖头被做成了城池的样子摆放在其中,黄色的旗帜代表着起义军一支支队伍,蓝色金边的旗帜代表着帝国的常备军团,蓝色的旗帜代表着大大小小的乡勇队伍。肖昂管这个叫做沙盘。
当初肖雄、耿家兄弟等人看着肖昂在那里瞎忙活没少的笑话他精力旺盛该找个女朋友了,但是当他做完之后他们才发现,和这个沙盘比起来,那张漏洞百出的地图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废物。几个人天天就围着这个沙盘指指点点,这里防御有漏洞,那里有机可乘,这里有一支部队消失了。。。。
整个清州战局在这个沙盘中一目了然,简直是个宝贝。这个沙盘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做战前推演,甚至可以预估出敌人下一步的动向提前做出应对。
自从这个沙盘问世之后,肖雄的哨骑就没有安生过,每天都被派出去四处奔走,带回各路军队的消息。按照肖雄的命令,清州北线的晋州乡勇队伍中向西北军靠拢,补充西北军战力,力争在北线逐一吃掉起义军的据点。洮州、隶州乡勇队伍向祁预部靠拢,由祁预统领,临时组建洮隶军团,由祁预担任代理军团长南下广宗战场。
按照沙盘推演,洮隶军团组建之后,兵力大约能够突破一万三千人,此时的京师军团得到乡勇队伍的补充恢复到了两万人的满编状态,而从长社开来的牛劵军团经过休整补充也能够达到一万五千人,广宗城的南境军的两个军团,损失情况尚不明确,但是一万人总是有的。而广宗一线的清州部起义军经过数天的攻城消耗十万人最多还剩下七八万人,在北线又被吃掉了一万人,现在满打满算七万余人。
此时广宗一线帝国军和起义军的兵力比破天荒的达到了1:2左右,照之以前动不动就是1:5、1:10来说压力骤减。肖雄甚至有胆量选择一处起义军的薄弱点发起一场会战,吃掉对方一两个军团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失联已久的东海军终于有了消息,他们将滁州部起义军以及儋州部起义军一部牵制在了清州、滁州海岸线上的海城附近。这样广宗所面临的前后夹击态势有了明显的缓解。
“很明显,起义军发展迅猛,突然的变化让帝国在前期疲于应对,但是百年来帝国所积累的国力并不是一两天能被消耗的。当起义军的三板斧抡完之后,帝国也从最初的慌乱中稳定下来,加上父亲大人的檄文大大扭转了某些地域的敌我兵力对比。”肖昂作为随军参军此时正在总结战场态势。
肖昂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出各支部队的情况,增加或减掉一些小旗帜,代表有新的力量增加以及有部队被消灭,此时的肖昂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这每一个小旗帜被拿掉都代表着最少有数千人殒命于沙场。
“此时看来,形势逐步转向有利于我们帝国一方。但是这个时候,我认为我们更应该谨慎应对,前些日子,一个失误也许只是一个中队级别的部队损失掉,但是现在敌我双方都在汇聚力量,一旦战端开启,一个失误很可能就是军团级别的损失乃至战线的崩盘。”
听完肖昂的话,肖雄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为将者,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一步踏错,身死国灭。子脩,不错,在情势有所好转之时,仍然记得谨慎二字。”
肖昂得到父亲的夸奖,略微羞赧的点了点头。这时候耿渊叼着草棍走过来拍了拍肖昂的肩膀说道:“小子,不错哦。”说完话,转身对着肖雄说道:“给我找点事情做吧,都快生锈了。”
耿涛闻言眼睛一瞪,走过去拎着耿渊的脖领子就往账外走去,耿渊的双脚在地面上胡乱的踢腾扬起一阵阵的尘土:“涛哥,我可警告你,我可是越境了,你个小一品,我动起手来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耿涛也不搭理他,只是拉着他走到大帐门口,手上用力将他扔了出去:“臭小子,这几天你给我安生一点!这么大个人了,都没个娃娃稳得住。现在的情况你不知道么?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双方都在积聚力量寻找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你这么冒冒失失的以后怎么单独领军?莽夫!”
耿渊坐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大不了以后我走到哪里都把小昂子带在身边呗,你看看这几次作战,他在我身边我可是一点亏没吃过。”
看着大帐中众人投来的白眼以及过路的巡逻队传来的窃笑声,耿渊竟然直接双臂叠在脑后,身体后仰躺在地上,左腿交叠在右腿上,翘着二郎腿,叼着草棍看起了天空。
这样的场景,士兵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要说几位军事主官谁最能打,谋略最强谁也答不出来,但是要说到平易近人,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排第一的,这位将军甚至能为了一口酒和士兵争个面红耳赤,也能亲自帮着受伤的士兵包扎上药,甚至前几天一名士兵被毒蛇咬伤他竟然亲自用嘴亲着士兵的屁股将毒血吸出来。要知道这名士兵可是蹲在草地里上大号被咬了屁股,菊花那里还挂着排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