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年之后的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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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院里。
姜肆月正在听着老夫人和姜远章商量着认亲大礼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苏氏下葬的缘故，这几日姜远章洁身自好，都没有去见陆氏一面。
刚才过来南山院的路上，姜肆月听到下人们在悄悄讨论着陆氏这几天的事情。
说她房间里时常会传出咒骂和痛哭之声。
每顿端过去的饭菜她也不吃，全部砸在地上。
大声喊着要姜远章来见她。
但姜远章此时正满心都是对苏氏的愧疚和怀念，陆氏这样折腾，反而叫姜远章心中更加厌恶。
“老夫人。”
这时，平安从屋外快步走进来，在老夫人耳边低声几句。
老夫人脸色一沉，抬手猛地一拍桌子。
“好歹是侯府夫人，她怎么能这样做！”
姜肆月直起身来，陆氏怎么了？
姜远章听到老夫人这话，没好气道：“她又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在大喊大叫让我过去啊？我不去，你跟找人跟她说，我在筹备小月的认亲大礼，没空过去。”
平安欲言又止，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
“夫人没有在大喊大叫……她是……”
“是什么？”姜远章漫不经心问道。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笔，正色道：“她是上吊了。”
姜远章脸色猛变：“上吊？！”
姜肆月也是面色一紧。
“母亲，我去看看瑶儿！”姜远章慌了，抬脚就往外冲。
老夫人却是拿起茶杯，重重的敲了几下桌子。
“她没事，甩绳子的时候被下人发现了，已经被阻止了。”
姜远章脚步刹住，长出一口气。
“这个瑶儿，好端端的干什么要上吊啊！”
老夫人冷笑：“你还看不出来吗？她这是埋怨你决定要跟宛佳一起合葬，对你不满呢。”
姜远章皱眉：“母亲，瑶儿不是这样的人，你别乱说。”
现在瑶儿都上吊了，多可怜啊！母亲竟然还在这样想她，有些过分了。
老夫人气极反笑：“好，那我现在就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她，看看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儿做出上吊这样的举动来！”
说着，她不顾姜远章反对，站起了身来。
姜肆月杏眼微微一转，也拿起拐杖起了身。
“祖母，我也想去看看夫人。”
听到姜肆月的声音，老夫人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上瞬间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月真懂事，那好，那你就随着祖母一起过去看看她吧。”
姜肆月乖顺点头。
……
房间里。
陆氏坐在地上，拿出怀里的辣椒粉，举到鼻间狠狠一闻。
“阿嚏——”
她眼睛里逼出了一大泡泪水。
她弄出上吊这一出，就不信姜远章不来见自己！
哼，他想要跟苏氏合葬，那自己算什么！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她的脸在帝都该怎么搁！
她必须要让姜远章在认亲大礼之前，改变主意，且永远不能再改！
陆氏一边流泪，一边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很快，房间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陆氏赶紧嚎啕大哭，等着姜远章冲进来的那一刻。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氏眼睛被辣的睁不开，但动作却十分灵敏，爬起来就朝着门口的人扑去。
“老爷！你终于肯来看我了！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啊，你要跟姐姐合葬在一起，那我该怎么办！我陪伴你这十几年，就当是打水漂了吗！”
陆氏嗷嗷大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瑶……瑶儿，我在这呢，你快放开母亲吧！”
姜远章一脸尴尬，尤其是当看着一脸铁青的老夫人时 ，他赶紧上手把陆氏扒拉下来。
陆氏被泪水糊住了眼睛，想要抹一抹眼泪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却不知道她手上刚才不小心沾到了 辣椒粉。
“啊！”
一声惨叫！
陆氏哭的更大声了。
看着毫无规矩的陆氏，老夫人怒道，“ 你还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吗！”
陆氏一惊，“母……母亲？！您怎么来了？！”
她只让姜远章过来，没想着要这老东西也一起过来啊。
老夫人嗤笑：“我担心你，过来看看，怎么，不愿意？”
陆氏赶紧摇头：“母亲来看我，我很开心！”
说着，她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
只不过她眼睛疼的睁不开，耳朵也不太好使，没有找清楚老夫人的方向，朝着姜肆月行了个大礼。
姜肆月笑起来：“夫人客气了，该是小月朝着夫人行礼才对。”
陆氏动作一僵。
脸都气红了。
“小月也来了，刚才怎么没出声音呢，害得我都行错礼了。”她埋怨说道。
因为苏氏下葬的事情，陆氏对苏氏满心的不待见，对姜肆月也就没个好脸了。
姜肆月不气不恼，微微弯腰：“那我朝着夫人行礼，这样夫人的气少了些吗？”
就在她起身之际，忽然鼻尖微动。
“夫人，你手上怎么一股子辣椒味道呢？”
陆氏身子一僵，立刻将手缩回了袖子里。
“哪有！你闻错了！”
姜肆月皱眉：“可是我在厨房里见过辣椒，确实是这种味道。”
陆氏着急：“我说了不是就不是！”
老夫人看了看陆氏，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稍稍停留，然后朝着平安使了个眼色。
平安立刻上前，抓住了陆氏两只手。
陆氏怒极：“大胆！快放开我！”
老夫人一把攥住陆氏手指，放到鼻间一闻。
她面露怒意，猛地甩开。
“侯爷，你好好看看，你这位夫人的手上涂着什么东西！我早就跟你说了，她这是埋怨你跟宛佳合葬，对你不满，故意把你找来要哄骗你呢！”
陆氏拼命摇头：“不！不是的母亲！我没有！”
老夫人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若是你真的要上吊，那为何要挑着下人来给你送饭的时候，怎么不在一个时辰前，亦或者是一个时辰后？故意引着侯爷过来，你能安什么好心！”
“母亲！”
陆氏跌倒在地上，双手揪住老夫人的裙摆，哭喊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不知道我跟姐姐到底差在哪里，为什么侯爷要跟姐姐合葬，而不愿意跟我！是他讨厌我吗？是他埋怨我当年在他生病的时候，没有尽心照顾他吗？还是他不喜欢我为了他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儿？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啊！”
“瑶儿……”
姜远章面露动容，他蹲下身一把抱住陆氏，更咽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很好！你对我的照顾我都知道，我一直感激你！然然我也很喜欢，谢谢你为我生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儿，我……”
姜远章咬咬牙，下定了什么决定，“我跟你合葬在一起就是了！”
瑶儿都为他上吊了，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陆氏瞬间一喜。
“爹，你不能跟夫人合葬。”
就在这时，一道低冷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