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迪斯科三十九号酒吧
凌晨一点三十分，薇薇安娜和身着黑风衣的红眼，坐在同一张木条铁艺公园长椅上，看着弓弩男把地上杰赫·末卡维的尸体，收拾到一个黑色的裹尸袋里。
圆罩弯曲复古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其中的无罩灯泡，时不时会烤焦一些不自量力的灰色飞蛾。
飞蛾翅膀朝下的尸体在木椅前间或抽搐细长而弯折的腿，它们渺小的身躯，被斜着洒下的灯光拉出了无归属的长影，虚张声势。
影子被一同拉长的，还有地上杰赫·末卡维的无头尸体。
“这狗东西，死了还他妈恶心人……”
弓弩男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顺手把黑色丁腈手套上的粘液抹在了裹尸袋内侧，又塞进一个用锡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头颅，“吱呜呜”地拉上拉链。
“您稍等一下，待会儿会有人接我们，到时候和您谈报酬的事。”
收拾完尸体，挂掉手中的电话，弓弩男欠着身子，面朝长椅左侧，用和刚刚态度完全不同的和缓语气解释道。
双腿并拢斜放，上身挺直坐着的薇薇安娜无声地点了点头：
“尽快。”
……
首先赶来的，是一辆画着绿色“除虫之星”字样的白色厢型车。
看到弓弩男挥着手电向厢型车招手后，白色厢型车直接开上了平缓的阶梯。急促地亮起刹车灯之后，一个甩尾变成了背后朝向他们的状态。
车厢背后的双开门打开，上面下来了两个身穿黄色连体防护服的人。
他们手上穿着蓝色的丁腈手套，脸上带着遮挡面容、与制服紧密连接的黑色防毒面具。
“全部处理完成？”
“头颅已经砍下，严格包裹，心脏还需取出或刺穿。”
“单子是……二阶‘红心皇后’，重罪流窜吸血鬼李杰赫，原名杰赫·末卡维？”
弓弩男点了点头，接过了黄色连体防护服手里递过来的文件夹，扫了几眼后，取下文件夹上挂着的黑笔填下几串信息，递了回去。
“这边、还有那边……这两个人需要‘安魂’；代号是‘药师’和‘网子’，数字编码是……”
弓弩男用黑笔笔头指出两个方向，报出一串数字，示意黄色连体防护服服们优先处理“药师”和“网子”的尸体。
“优先向官方上报，‘清扫’和‘安魂’的费用从悬赏里面扣除，具体的赏金结算与装备汇总项目，之后由我们的财务和你们对接。”
在文件夹上略微记录，给弓弩男留下一张回执单后，黄色连体服们一人抬前，一人抬后，收走了装在黑色裹尸袋里的‘杰赫·末卡维’，从后门上了那辆“除虫之星”。
车厢后门未关，车上下来了四个黄色连衣防护服。
他们两两一组，每组都带着一份“清洁工具”：一人背着水罐、持着连上背后水罐的喷枪；一人则是拿着扫把和簸箕，还有一包团成一团的未开封裹尸袋。
两组向两个方向分头行动，背朝众人，展示出背后黄色制服上“BUGSTAR”的绿色字样后，就开始了他们的清扫工作。
“啊，这是标准流程……”
看到薇薇安娜的眼神中带有些许问询的意味，弓弩男展示着手中的回执单，微笑解释道：
“这家是我们的合作商，‘除虫之星’公司，他们介于官方和民间之间，水陆两栖。24小时营业，比民间贵、比官方快；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
“处理尸体、清扫战场、转运装备、联系官方对接悬赏项目……”
“甚至是除虫工作。”
说到这，弓弩男呲笑了一声。
“可惜我没带多的裹尸袋，要让他们临时出裹尸袋的话，很贵。”
弓弩男半开玩笑地叹气道，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用刚刚无意识从“除虫之星”他们的文件夹里留下的黑笔，写下一串数字和文字后，撕下纸张，递给了薇薇安娜：
“要是想和他们合作的话，记得自备裹尸袋。”
……
“除虫之星”的车灯渐行渐远，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之后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同样受到高举两只手臂挥舞的弓弩男的指引，也是直接开上了台阶，在他们跟前调转车头，停了下来。
弓弩男拉开后座车门，示意薇薇安娜上车，红眼坐在后排右侧，而弓弩男则是上了副驾驶。
他们没有做出要遮挡薇薇安娜视野的举动，而是任由她把头看向窗外。
一路无言。
仍然处于“静寂寒冬”状态下的薇薇安娜，侧着头注视着窗外的道路，默默地记下车辆行驶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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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三十分，薇薇安娜和身着黑风衣的红眼，坐在同一张木条铁艺公园长椅上，看着弓弩男把地上杰赫·末卡维的尸体，收拾到一个黑色的裹尸袋里。
圆罩弯曲复古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其中的无罩灯泡，时不时会烤焦一些不自量力的灰色飞蛾。
飞蛾翅膀朝下的尸体在木椅前间或抽搐细长而弯折的腿，它们渺小的身躯，被斜着洒下的灯光拉出了无归属的长影，虚张声势。
影子被一同拉长的，还有地上杰赫·末卡维的无头尸体。
“这狗东西，死了还他妈恶心人……”
弓弩男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顺手把黑色丁腈手套上的粘液抹在了裹尸袋内侧，又塞进一个用锡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头颅，“吱呜呜”地拉上拉链。
“您稍等一下，待会儿会有人接我们，到时候和您谈报酬的事。”
收拾完尸体，挂掉手中的电话，弓弩男欠着身子，面朝长椅左侧，用和刚刚态度完全不同的和缓语气解释道。
双腿并拢斜放，上身挺直坐着的薇薇安娜无声地点了点头：
“尽快。”
……
首先赶来的，是一辆画着绿色“除虫之星”字样的白色厢型车。
看到弓弩男挥着手电向厢型车招手后，白色厢型车直接开上了平缓的阶梯。急促地亮起刹车灯之后，一个甩尾变成了背后朝向他们的状态。
车厢背后的双开门打开，上面下来了两个身穿黄色连体防护服的人。
他们手上穿着蓝色的丁腈手套，脸上带着遮挡面容、与制服紧密连接的黑色防毒面具。
“全部处理完成？”
“头颅已经砍下，严格包裹，心脏还需取出或刺穿。”
“单子是……二阶‘红心皇后’，重罪流窜吸血鬼李杰赫，原名杰赫·末卡维？”
弓弩男点了点头，接过了黄色连体防护服手里递过来的文件夹，扫了几眼后，取下文件夹上挂着的黑笔填下几串信息，递了回去。
“这边、还有那边……这两个人需要‘安魂’；代号是‘药师’和‘网子’，数字编码是……”
弓弩男用黑笔笔头指出两个方向，报出一串数字，示意黄色连体防护服服们优先处理“药师”和“网子”的尸体。
“优先向官方上报，‘清扫’和‘安魂’的费用从悬赏里面扣除，具体的赏金结算与装备汇总项目，之后由我们的财务和你们对接。”
在文件夹上略微记录，给弓弩男留下一张回执单后，黄色连体服们一人抬前，一人抬后，收走了装在黑色裹尸袋里的‘杰赫·末卡维’，从后门上了那辆“除虫之星”。
车厢后门未关，车上下来了四个黄色连衣防护服。
他们两两一组，每组都带着一份“清洁工具”：一人背着水罐、持着连上背后水罐的喷枪；一人则是拿着扫把和簸箕，还有一包团成一团的未开封裹尸袋。
两组向两个方向分头行动，背朝众人，展示出背后黄色制服上“BUGSTAR”的绿色字样后，就开始了他们的清扫工作。
“啊，这是标准流程……”
看到薇薇安娜的眼神中带有些许问询的意味，弓弩男展示着手中的回执单，微笑解释道：
“这家是我们的合作商，‘除虫之星’公司，他们介于官方和民间之间，水陆两栖。24小时营业，比民间贵、比官方快；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
“处理尸体、清扫战场、转运装备、联系官方对接悬赏项目……”
“甚至是除虫工作。”
说到这，弓弩男呲笑了一声。
“可惜我没带多的裹尸袋，要让他们临时出裹尸袋的话，很贵。”
弓弩男半开玩笑地叹气道，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用刚刚无意识从“除虫之星”他们的文件夹里留下的黑笔，写下一串数字和文字后，撕下纸张，递给了薇薇安娜：
“要是想和他们合作的话，记得自备裹尸袋。”
……
“除虫之星”的车灯渐行渐远，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之后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同样受到高举两只手臂挥舞的弓弩男的指引，也是直接开上了台阶，在他们跟前调转车头，停了下来。
弓弩男拉开后座车门，示意薇薇安娜上车，红眼坐在后排右侧，而弓弩男则是上了副驾驶。
他们没有做出要遮挡薇薇安娜视野的举动，而是任由她把头看向窗外。
一路无言。
仍然处于“静寂寒冬”状态下的薇薇安娜，侧着头注视着窗外的道路，默默地记下车辆行驶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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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猎人’，一位人类，全部心情平静。”
超感之中，红眼和弓弩男的超自然光团呈现闪光的金色，人类司机与两位由人类转变的猎人，心情平静地呈现蓝色。
如果他们有任何对其不轨的迹象的话，薇薇安娜-静寂寒冬不介意使用小范围血爆，为自己补充三整份的人类血液。
之所以薇薇安娜会向他们要“报酬”、会愿意与他们交流，是因为她之前在“献血者聚会”中了解到了，这座城市之中，存在着由人类经过特殊仪式转变而成的猎人，存在着一种叫“秩序狩猎”的活动。
并非所有的吸血鬼都像薇薇安娜、并非所有的狼人都像璐璐，并非所有的超自然生物都追求平静稳定，像普通人那样的生活。
或是沉浸于力量，或是迷醉于欲望，或是受到来源自血脉的、如同诅咒般不可忍受的发狂；他们其中的一些家伙决定不守规矩、不隐藏自己的身份，开始攻击同族，乃至攻击无辜的普通人。
要是做过头，结仇、被人察觉的话，某个人或是某个组织，甚至是官方，就会通过各种渠道对其发布悬赏。
有悬赏，就会有想要得到悬赏的人；遵守一定秩序，在不伤害无辜者、不被平民发现的前提之下，对被悬赏者进行生死不论的追捕，这就是“秩序狩猎”。
猎人杀掉被悬赏者不会被追究，而猎人被悬赏者杀，则会提高被悬赏者的赏金，从而吸引更强的猎人。
这场危险的猫鼠游戏中还有一个潜规则：
猎人、吸血鬼、狼人甚至凡人……谁都可以参与狩猎，而笑到最后的，就能得到赏金。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上高架，在略显空旷的暖黄高架道路上全速行驶。两侧路灯如萤，镜面反光的亮黑车身上流光飞逝。
和没有一丝动作与表情的薇薇安娜呈鲜明对比，是同样望着窗外的弓弩男和红眼，此时他们被寂静无声的重复景色催地有些困了，路面平稳，他们的脑袋却像是受震动似得一点一点。
车辆在无声之中下了高架，在一会儿寂静，一会儿繁华的街道中穿行行驶，车厢中忽明忽暗。
最后，它停下了，停在了一处昏暗的街道之中，停在了街边门脸灯光稀疏，唯有一处霓虹灯招牌高高亮起的店面旁。
粉、绿、蓝混杂的霓虹灯，被法国梧桐的枝叶割裂，落在车的前盖上，让这辆商务车失了严肃，装点得像是什么痛车。
左侧车门从外侧被弓弩男拉开，车门上的霓虹流光快速向前撤离，他屈身伸手，对薇薇安娜做了个“请”的手势。
薇薇安娜扶着车门，覆着质地细密的黑丝赤足点到了地上，她微微抬头，望向了车辆左侧建筑物的招牌，这霓虹灯光的源头。
“我们到了，这儿就是我们的公司，‘迪斯科三十九号’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