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来自长击小队的请求，报酬结算
收到长击小队消息后的一天晚上，约莫九点钟的时候，薇薇安娜来到了那家“迪斯科三十九号”酒吧。
这天下雨，小雨，不大；阴云很重，不出月亮。
招摇的霓虹灯招牌向路面积水从左到右地依次投下高饱和度的粉、蓝、绿三色，不时地被难察觉的风，或是掌状黄绿阔叶间落下的水点击散。
三分钟前，一辆带LOGO的网约车煞有介事地刹在了这积水之上，便是这西海岸涂鸦风格门面前的倒影，今晚目前为止所经历的最大波澜。
“‘筒子’确认死亡了。”
实木卡座上的长弩翻看着面前的几张文件，语气略带沉重。
“凶手不明，死因是心脏穿刺，尸体完整，没有被‘进食’的迹象……”
他调转了摊在桌面上的文件，展示给坐在卡座对面，一直保持沉默的薇薇安娜看。
A4纸的中央印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尸体为男性，中等身材，披敞着黑风衣，左侧胸口部位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尸体的轮廓被白线围起，强调了他仰面朝上的死亡姿势。
正当薇薇安娜试图从这张像素不高的照片上，识别出诸如死者的长相这些特点时，一张蓦然出现在A4纸上的银行卡，打断了她视线。
“报酬下发了，金额是……一百五十七万三千五百一十三块零五。”
长弩准确地报出了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
“都在这张银行卡里，密码在卡的背后，请您清点，看看是否正确。”
他这样说着，顺势推上来一台POS机，示意薇薇安娜用其确认。
“意外老旧的桥段……”薇薇安娜心中腹诽，她拿起了这张银行卡，简单扫过六位的密码，便使用起对方提供的机器开始确认，“我本以为他会为了隐蔽，给我一整个手提箱的旧钞票这样子。”
但当薇薇安娜开始思考起“隐蔽”这一点时，她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坐在她对面的长弩、长弩边上的红眼，还是她自己，都是以自己原本的面貌在这个组织中示人的。
而这个年代，通过监控和大数据的分析，很轻易地就能凭借身形、外貌查询出任何一个人的所有信息。
对此有些担忧的薇薇安娜，开始斟酌语句来向长弩询问这一点。
“噢！关于这一点，请您不用担心……”
长弩似乎是不止一次回答这个问题了。
“凡庸人类建立的体系，无法对超自然生物及现象进行管理。”
长弩用这句话开头，开始向薇薇安娜解释起其中的原理。
一言蔽之，就是那些监控、那些数据库、那些分析方式，都是被凡人制作而成，用于针对数以亿计的人类进行管理的。
这套体系，天生就具有“凡庸”的特性。
凡庸会保护人类，会让人类自发地远离那些超自然生物与事件。
在凡人看来，薇薇安娜的身份始终是某家公司的职员，而不会认为她是什么高等吸血鬼。
这也是为什么那犯下多起杀人案的“李杰赫”，只是用一个简单的化名就能逃过大数据体系的监控、逃过主流力量的追捕。
也是为什么“秩序狩猎”会广泛存在、会有那么大的市场。
因为只有超自然现象才会相互吸引，只有超自然现象才能治理超自然现象。
而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罪犯，则只能被更强的超自然力量制裁。
“看来我的平静生活，还没有这么容易被破坏。”
得知这一点的薇薇安娜，倒是心安了不少。
……
“你这次找我来，应该不只是谈报酬相关的事情吧？”
薇薇安娜看到长弩示意她翻开面前文件下一页的动作，她一边阅读着下一页的内容，一边出声询问。
“是的。”长弩甩出早已准备好的话语，“那份文件我想您应该全部查看过了，不知道您对于‘登录器’是否有兴趣？”
商谈不是会议，比起引领众人的情绪，此时的薇薇安娜更需要冷静的逻辑判断。
静寂寒冬，开启。
“有。”
薇薇安娜快速分析着手上的文件，权衡利弊之后，用最简单的话语回复道。
感受到眼前这位“暖血”女士的态度骤然变得冰冷，长弩一怔，旋即联想到了一开始与之接触时，这位暖血的冰冷态度；他意识到了这就是“静寂寒冬”启蒙路径拥有者的特殊能力，心中一松，继续说道：
“具体的细则都在文件上了；简单来说，若是需要‘登录器’、需要使用我们的销售网络和信息渠道的话，则需要登记在我们公司名下，成为‘雇佣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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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长击小队消息后的一天晚上，约莫九点钟的时候，薇薇安娜来到了那家“迪斯科三十九号”酒吧。
这天下雨，小雨，不大；阴云很重，不出月亮。
招摇的霓虹灯招牌向路面积水从左到右地依次投下高饱和度的粉、蓝、绿三色，不时地被难察觉的风，或是掌状黄绿阔叶间落下的水点击散。
三分钟前，一辆带LOGO的网约车煞有介事地刹在了这积水之上，便是这西海岸涂鸦风格门面前的倒影，今晚目前为止所经历的最大波澜。
“‘筒子’确认死亡了。”
实木卡座上的长弩翻看着面前的几张文件，语气略带沉重。
“凶手不明，死因是心脏穿刺，尸体完整，没有被‘进食’的迹象……”
他调转了摊在桌面上的文件，展示给坐在卡座对面，一直保持沉默的薇薇安娜看。
A4纸的中央印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尸体为男性，中等身材，披敞着黑风衣，左侧胸口部位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尸体的轮廓被白线围起，强调了他仰面朝上的死亡姿势。
正当薇薇安娜试图从这张像素不高的照片上，识别出诸如死者的长相这些特点时，一张蓦然出现在A4纸上的银行卡，打断了她视线。
“报酬下发了，金额是……一百五十七万三千五百一十三块零五。”
长弩准确地报出了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
“都在这张银行卡里，密码在卡的背后，请您清点，看看是否正确。”
他这样说着，顺势推上来一台POS机，示意薇薇安娜用其确认。
“意外老旧的桥段……”薇薇安娜心中腹诽，她拿起了这张银行卡，简单扫过六位的密码，便使用起对方提供的机器开始确认，“我本以为他会为了隐蔽，给我一整个手提箱的旧钞票这样子。”
但当薇薇安娜开始思考起“隐蔽”这一点时，她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坐在她对面的长弩、长弩边上的红眼，还是她自己，都是以自己原本的面貌在这个组织中示人的。
而这个年代，通过监控和大数据的分析，很轻易地就能凭借身形、外貌查询出任何一个人的所有信息。
对此有些担忧的薇薇安娜，开始斟酌语句来向长弩询问这一点。
“噢！关于这一点，请您不用担心……”
长弩似乎是不止一次回答这个问题了。
“凡庸人类建立的体系，无法对超自然生物及现象进行管理。”
长弩用这句话开头，开始向薇薇安娜解释起其中的原理。
一言蔽之，就是那些监控、那些数据库、那些分析方式，都是被凡人制作而成，用于针对数以亿计的人类进行管理的。
这套体系，天生就具有“凡庸”的特性。
凡庸会保护人类，会让人类自发地远离那些超自然生物与事件。
在凡人看来，薇薇安娜的身份始终是某家公司的职员，而不会认为她是什么高等吸血鬼。
这也是为什么那犯下多起杀人案的“李杰赫”，只是用一个简单的化名就能逃过大数据体系的监控、逃过主流力量的追捕。
也是为什么“秩序狩猎”会广泛存在、会有那么大的市场。
因为只有超自然现象才会相互吸引，只有超自然现象才能治理超自然现象。
而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罪犯，则只能被更强的超自然力量制裁。
“看来我的平静生活，还没有这么容易被破坏。”
得知这一点的薇薇安娜，倒是心安了不少。
……
“你这次找我来，应该不只是谈报酬相关的事情吧？”
薇薇安娜看到长弩示意她翻开面前文件下一页的动作，她一边阅读着下一页的内容，一边出声询问。
“是的。”长弩甩出早已准备好的话语，“那份文件我想您应该全部查看过了，不知道您对于‘登录器’是否有兴趣？”
商谈不是会议，比起引领众人的情绪，此时的薇薇安娜更需要冷静的逻辑判断。
静寂寒冬，开启。
“有。”
薇薇安娜快速分析着手上的文件，权衡利弊之后，用最简单的话语回复道。
感受到眼前这位“暖血”女士的态度骤然变得冰冷，长弩一怔，旋即联想到了一开始与之接触时，这位暖血的冰冷态度；他意识到了这就是“静寂寒冬”启蒙路径拥有者的特殊能力，心中一松，继续说道：
“具体的细则都在文件上了；简单来说，若是需要‘登录器’、需要使用我们的销售网络和信息渠道的话，则需要登记在我们公司名下，成为‘雇佣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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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雇佣员工’是有薪水的，而它的硬性要求，则是需要完成‘面试’，以及每月完成月度考核……”
薇薇安娜从文件上得知了什么是“面试”，什么是“月度考核”。
面试，意思是要独自或团队地完成一次诸如探明出现征兆的未知超自然现象、解决有潜在危害的超自然事件，或是解决一次悬赏的罪犯这样的任务。
“月度考核”的内容大差不差，它强调的是每个月要参加一次上述的任务，不论完成与否。
“您的面试已经完成了，如果想要加入的话，我们随时欢迎。”
长弩提醒了薇薇安娜这一点。
用杀掉二阶“红心皇后”的杰赫作为面试，这相当于是写一篇NATURE论文用于本科毕业，显然是够格的。
“我加入。”
整理完信息，飞速权衡利弊之后，薇薇安娜用简单的话语回复了长弩的请求。
对于薇薇安娜来说，一方面她受到“超自然事件会相互吸引”的影响，每月遇到的可能不止一件超自然事件。
而通过他们的信息渠道，自己不但能更清晰地知道自己遇见的是什么，还能将找上自己，被自己解决的超自然事件充分利用上，来获得报酬。
而另一方面……
他们在预先拟好的合同上，为自己开的工资是一万五千块，免税。
一个月，做一个任务，一万五千块免税。
处于静寂寒冬状态下的薇薇安娜冷静理智，自然不会忽略掉固定工资这件事。
不过这完全算是意外收获，她判断这个数字已经不错了，便没有继续深究，直接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另外，我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
“之前和您提到‘挂名’的事，而现在要是您打算成为正式员工的话，能否直接加入我们小队呢？”
对于薇薇安娜的爽快答应，长弩略微松了一口气，旋即提出了他真实的目的。
“理由？”
薇薇安娜用简短的话语询问道。
“啊，是这样……”
长弩把自己手中的文件翻到有折痕的一页，将其抽出，递给了薇薇安娜看。
“看起来，他早有准备。”通过页脚的折痕和长弩熟练的动作，以及首次见面时他提出的“挂名”这个方案，薇薇安娜在心中下了这样的判断，“之前的挂名也是，他是怕我不愿意成为正式员工，以利用手头资源单方面给出好处的方式，来和我搭上线。”
“而知道我愿意成为雇员后，将我招揽进小队，这大概也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虽然薇薇安娜已经默默地分析完了弓弩的用意，但具体是否答应，还是得看对方能给出什么条件。
“我是长击小队的队长，而您应该看出来了，我和这位‘红眼’都是猎人……”
随后，长弩说出了为什么急切要招揽薇薇安娜入队的理由：
“猎狼、伐木工、硬爪……还有上一个任务牺牲的网子、药师和筒子。”
“我们长击小队，就剩下我这个队长，和红眼了。”
“公司规定，注册为小队级别的团队，可以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资源倾斜；而若是这个小队被判定为能力不足，不能完成和获得资源相匹配的任务的话，就会被‘取消编号’。”
“红眼由‘鲜血洗礼’获得的能力是超视距感应，而我则是配合她的能力使用特制弓弩、控制弩箭的弹道。”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并没有直接战斗的能力，所以我们小队的战斗方式是‘远距离打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小队名叫‘长击小队’。”
“而您，显然是具备适应各种场合、兼顾远距离和近距离作战能力的强者。”
长弩习惯性地夸赞一句，给薇薇安娜戴上高帽。
静寂寒冬状态下的薇薇安娜自动过滤掉为她戴的高帽。
“为了增加小队战斗能力、为了不被除名，继续获得资源倾斜而招揽我的，是吗？”
很快分析利弊之后，薇薇安娜给出了答复：
“可以。”
从长弓的发言，以及他递过来的文件表格上，薇薇安娜得知了加入他们小队，能得到的具体好处：
仪器优先调配权、按人头免费配发的定量补给、获得最新内部消息的渠道……
总的来说，利大于弊，所以薇薇安娜答应了。
之后就是文件上的工作，实际上，因为超自然世界没有法庭，一纸文件是很难追究他们超自然生物的责任的，签订协议或是合同，习惯的成分大于实际意义。
“然后……最近我们小队对一个任务有些兴趣，不知道您愿意参加吗？”
长弩整理着刚刚签订好的那些文件，为薇薇安娜递上另一张用于发放固定工资的银行卡，提到了另一个请求。
“什么？”
“调查类任务，是对一批‘受影响的镜子’进行调查……”长弩解释起任务的具体内容，“据我们小队得到的内部消息，似乎是受到‘不祥灵体’，影响的镜子。”
“我参加。”
